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52节 (第3/4页)
去打扰他二人独处,从来不肯过去,只请郑蕴秀下完了棋到知止斋小坐片刻。 这知止斋是裴嫊在同心殿的书房,弘昌帝特意为她留出来的一个小小庭院,由她自己布置,这名字也是裴嫊自己取的,弘昌帝替她题好了字制成匾额挂在门上。 同心殿中弘昌帝的燕寝之所是不许人随便入内的,因此,每当郑蕴秀过来永安宫时,裴嫊便请她到知止斋来一聚。 郑蕴秀第一次过来时,见到门上那三个字,不由赞道:“圣上这三个字笔法秀逸,藏蕴含蓄,气韵生动,天质自然,姐姐真是好福气,能得圣上亲笔题字。”语气中虽有羡慕之情,却无嫉妒之意。 裴嫊一时不知怎么回她,只好笑笑,请她到里面坐。一时宾主二人坐定,橘泉、瑞草奉上茶水点心,裴嫊却不知接下来该和郑蕴秀聊些什么。 幸而郑蕴秀先开口道:“姐姐这书房名为‘知止’,可是取自《礼记大学》中‘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这一句?” 裴嫊笑着点了点头,“因为生母最爱《大学》中这一句,平素也时常以知止二字教导于我。” “知止,知止。”郑蕴秀轻声念了两遍,叹道:“这两个字真是越品越有味道,其中所含深意,若是当真参透了,这一生也便可逍遥自在,无忧无惧了。” 裴嫊心念一动,“不知阿秀如何解这二字,在我心里,倒是一直记着生母曾对我言道,说是人贵有自知之明,为人处世,一定要知道自己的本份,不可生出非份之想,反倒祸及自身,倒不如谨守本份,安分从时,方是安身立命所在。” 她生怕郑蕴秀误会,又忙道:“所以我取这个名字,也是为了不忘生母的教诲,时时提醒自己要知道自已的身份,纵然一时得了圣上青眼,也要牢记自已出身,不致于生出妄念来。” 不管弘昌帝如何宠她,在裴嫊心里,早已认定自已最多不过是帝王的宠妃之流。便是寻常男子亦希求齐人之福,达官显贵更是妻妾成群,何况坐拥天下的天子更是宠姬良多,又怎会专情于一人。 裴嫊翻看后妃传的时候,就没发现过一位专情的帝王,也没发现一位能独得圣宠几十年如一日的后妃。能如前朝潘贵妃那般得齐景帝独宠十年的已是极为罕有的了,不过等潘贵妃容颜老去,齐景帝便又宠上了另一位容华夫人。 是以,即使弘昌帝亲口告诉她郑蕴秀于他是特别的存在,她也没指望过弘昌帝就会从此一心一意只对郑蕴秀一个人,从而视后宫那一群莺莺燕燕如无物。他自然会给郑蕴秀与众不同的相待,但他的身边也一定还会有别的宠姬。 只是她没想到她竟也会是这宠姬中的一名。所以面对郑蕴秀时多少有些不自在,生怕和她之间因此生了罅隙,有了隔阂,这才借着“知止”二字趁机剖白。 她说的如此明白,纵然她此时身居高位但受出身所限,无论如何都是比不上同是出身名门世家,贵为嫡女的郑蕴秀的。更何况,河东裴氏现在已是日薄西山,而荥阳郑氏却仍是屹立不倒。 郑蕴秀淡淡一笑,“姐姐的气色瞧着极好,想来身子定然已经大好了。” “太医确是这这么说,说我从前的旧症已好了*成,不过,”说到这里,声音不觉小了下去,“只是信期仍是不准。” 郑蕴秀关切地道:“太医院里有一位姓付的太医,听说是极擅长妇科的。姐姐不如请他来诊诊脉,好生调养一番,这月信之事于我们女子可马虎不得。” “我自有月信起,便是如此,周太医和付太医都曾为我诊过脉,合拟了一个方子,不过我吃了这么些日子,似乎也没什么效果,许是我天生如此,吃再多药都不管用的。” 其实不止周、付这二位太医,弘昌帝还将京城中最负盛名的妇科圣手方青主给请了来替她诊脉,每日药补食补,可惜始终见效甚微,别说她的月信仍是不准,就连痛经之症也没减轻几分,每次月信来时,还是痛得起不了床。 郑蕴秀安慰她道:“姐姐也别太过焦心,咱们女人家这些妇人之病都不是一时半会能调养好的,姐姐只需放宽心,慢慢调养,总有一日会好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子,裴嫊见郑蕴秀待她仍和往日一样,虽因她的淑妃之位,比之从前对她更多了些恭敬,但是却并没有要与她生分疏远之意,每奉召到永安宫来,定会到她的知止斋来小坐片刻,闲话几句。倒是让她再一次感叹起郑蕴秀的心胸来,如此宽和豁达,不妒不嗔,可不正是母仪天下的最佳人选吗。 自已此生是注定不会有子嗣的,自已的堂姐和妹妹看来也是没有那个福气能替圣上诞育子嗣的,只盼郑蕴秀能早日诞下皇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