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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 (第2/3页)
手,正要转身往外面走,沈沉舟心一急,直接扯出她的胳膊。 力道有些大,非常冒昧,林烟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意识到不妥,沈沉舟松开手道歉:“阿烟,对不起,我只是想……时间这么早,送一送你。” 天际的青色慢慢消下去,天光透亮,林烟站在微薄的晨曦下,很平静地说:“沉舟,谢谢你今天来看我。不过,我家里真的有事,先走一步。” 她说的依旧诚恳,其实只是不想拂他的面子,骨子里还是疏离……沈沉舟无可奈何,那些挽留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走到医院大门的宁则远恰好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一句,他微微蹙眉正要上前,林烟忽的转身快步走过来,两个人直接打了个照面。林烟吓了一跳,她原本想避开宁则远,所以才提前离开,没想到还是撞见,也不知他听了多久,又看了多久……林烟尴尬愣住。 清晨的街道没什么人,宁则远手里提着冒热气的早餐,许是热热的豆浆,又或是暖暖的包子……与自持矜贵的他,实在不搭。 林烟眼睛有些酸,连忙撇开眼。 “宁先生,再见。” 她低低说了一句,生怕那人再多说什么,连忙招手拦了辆的士,钻进车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林烟,又这么落荒而逃,宁则远怎么会不知道她躲避他的心?她真是丁点都不想看到他,简直避之如蛇蝎…… 宁则远前所未有的挫败。林烟对着沈沉舟都可以亲昵地唤名字,怎么轮到他就是冷冰冰的“宁先生”? 他难道比沈沉舟还要讨厌? …… “宁先生,1207病房的林小姐已经走了。” “嗯,我知道。” 宁则远推开病房的门,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将早餐搁到柜子上,他坐在床边。宁则远一晚没睡,这会儿英俊的脸上透着沉沉的疲惫,已是累极。 他缓缓阖上眼。 空气里似乎还有她的味道,微甜,又酸,像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梦…… —— 佟旭东的葬礼在三天后。 他生前亲戚之间走动的不多,所以过来吊唁的人很少,还有一些是原来交好的朋友。 林烟作为他的未婚妻,站在灵堂前,穿着肃穆的黑色连衣裙,发间别着一朵白花,面容憔悴,身体瘦弱,就像尘世间已经凋零的花瓣,落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生息。 这几天林烟很难熬。那房子里到处都是佟旭东的身影。她开门走进去,下一秒就听到有人说“阿烟,回来了”;她转个身,也能看到他忙碌的背影,还回头冲她笑;就连早上依旧能闻到厨房飘出来的小米粥清香,她恍恍惚惚走过去,经常会脱口而出唤道,旭东…… 可从来没有人回应,对着空荡的房间,林烟无声哭泣。 那双鞋她拿回来的时候,上面还沾着他的血。林烟洗了一个下午,才认真清洗干净。可这双鞋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穿,林烟将它摆在门口,每天看着,每天忏悔,像苦行僧每日必做的功课。 好像只有如此,她才好受一点。 这些对林烟而言都不是最难熬的,最最煎熬的,是珍珠每天追着她要爸爸。 爸爸……她去哪儿弄个爸爸给小丫头呀? 昨天她不得不告诉珍珠,说爸爸死了。可那么小的人哪里知道死的定义。她懵懵懂懂地问,妈妈,什么是死啊?林烟再也忍不住,抱着珍珠哭泣,泪水滴滴答答,像是雨。珍珠什么都还不懂,只知道妈妈哭了。软软的小手帮林烟擦泪,她还说,妈妈别哭,我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林烟心好痛啊…… 她的罪孽好重! 珍珠今天也穿着黑色的小裙子,娃娃头别在耳后,梳的整整齐齐。到灵堂的时候,她忽的紧紧抓住林烟,“妈妈,我怕。”她怕漫天漫地单调的黑白色。林烟抱着她,泪水又忍不住掉下来,“珍珠,我们去看看爸爸,好不好?” 水晶棺里,佟旭东就安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