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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第2/2页)
着他的手臂问。 宫胤看她一眼,觉得她眼睛亮得像小狗。 他心里涌起一阵淡淡的奇怪的情绪,这奇怪是因为她。 真的没见过这样的人,说胆小也胆小,尖叫起来吵死人;说胆大也胆大,临死也敢搬石头砸天;说猥琐也猥琐,一个女人看男人的眼神色迷迷;说高贵也高贵,除了刚才水底无奈贴近,她平时并不投怀送抱,她容貌美,时时遇见人以眼神调戏,她似乎不在意,有时候还飞个媚眼,可那眼底,分明是不屑的。 石梁前最后一霎她的大叫,他原本不该听,可是莫名其妙就按着她的指令去做了,果然逃出生天……她还是个神奇的女人。 落水后他原本龟息疗伤,根本不怕被淹死,谁知道她把他拎来拎去,反而扰了他调息,为了让她安静,他才准备装作溺水拖住她,也不过是为了教训她离他远点,谁知道…… 想到刚才水底一幕,便不由想到她凉而滑而软的唇,携着馥郁狂野的香气,那般轻轻一咬,便要破了他的平静天地。又或者是那朦胧一刻她紧紧贴上来的身体,如水柔滑,肌肤相触便似要顺着流下去,似流过一段月光。而在靠近心脏的地方,是另一种贴近与柔软,呼吸与天地被瞬间温柔而狂放地束缚,心也似在悸动奔腾,跃马长行,一瞬神思万里…… 他忽然低咳一声,垂下眼睫。 景横波好奇地看着他清俊容颜上的一抹淡红——好端端地怎么脸红了? “喂,”她没心没肺地追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宫胤运气流转,气息在左胸便有所阻滞,他微微皱了皱眉,知道自己伤得不轻。 虽然针对耶律祁的计划早已布置好,但发动之时正逢雨夜却是个意外,大雨茫茫之中,连他也着了道,眼看景横波不遗余力地前奔,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人会奔向悬崖,自然也跟着坠落,好在还是有点准备的,只是落下冲力太大,本就受了点内伤。 之后对石梁挥出十来掌耗尽真力还受到反噬,内腑现在空荡荡的,左臂也断了,伤筋动骨,短期之内他战力有限,更无法解开这耶律家独门秘制的“天索”。 “短期之内不能复原。”他道,“我可以给你一个照顾我的机会。” “啊呸。”她答得干净利落。 “那你的护卫们呢?他们应该可以很快找到这里。” “不行。”他答,“泥石堵死了那边的通道,甚至很可能将那边山体改变,不能再通行。现在这边等于是另外一座山脉的谷地,能不能找得到先不说,要想过来几乎没有路,这茫茫大山,谁能保证自己一翻就翻对地方?” 景横波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不由泄气。 “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做野人?做多久?三天?五天?一个月?两个月?天啊!不要啊!这样的人生不适合我!” “最起码你还有人生。”宫胤语气淡淡,“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对付野兽比较好。” “野兽?” 大概是景横波的声音太高,宫胤顿了顿,才淡淡道:“嗯,大抵现在也被你的尖叫惊走了。” “我们怎么办?”景横波无心和这毒舌斗嘴,垂头丧气地揉着脚踝,“没吃没喝没外援还受着伤,要怎么在这荒郊野地生存下去?” “我有嘴你有手。”宫胤貌似很奇怪地看她一眼,“还有什么过不下去的?” “为什么不是我有嘴你有手?”景横波抓狂,为毛听这意思,自己还要被分派做苦力? “也可以。”宫胤瞄了一眼她的胳膊,“我打断你双臂,你没有手了,我可以考虑咱们换换。” 景横波把双臂挤到胸前,以防这个黑心的家伙忽然凶性大发把自己双臂给打断了。 她这姿势颇有些不妥,似一句无言诱惑。宫胤立即垂下眼,道:“走吧,先找个地方歇下。” 景横波看看两人被网捆得紧紧的造型,茫然地问:“怎么走?” “你背我。”宫胤答得理所当然。 景横波觉得自己耳聋了一秒,一秒之后她发现宫大神脸上的神情特坦然。 景横波仰天长叹。 大神就是大神,气度脸皮,非常人能比。 “你断的是手不是腿,为什么不能自己走?” 宫胤奇怪地看她一眼,“你觉得这样我们两个能走得起来?” 网在一个网里的两个人,想要一起走,比一个人走还要困难。 “那为什么不是你背我?” “因为我脚上也受伤了,还因为我需要抓紧时间调息,我恢复体力了才能有更多生机。”宫胤浅浅瞟她一眼,“而你,就算全盛状态,也不过是野兽排泄物。排泄物能出点力气,是你的荣幸。” 你才排泄物,你全家都排泄物! 景横波想把那张高冷的脸踩成排泄物。但是宫胤的从容神情告诉她,动真格的,她一定是做排泄物的那个。 “怎么背?”她只能咬牙问,暗暗思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两个人紧紧纠缠着,她想爬起来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