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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 (第2/2页)
,那落寞又孤单的瘦弱身影。 而她,则想到从西北到京城,这一路惊险逃亡,全靠他给的那二十两支撑度日。 凤羽珩倔强的毛病瞬间就又犯了,竟从桌上直接就往玄天冥身上扑,伸手就要去夺那面具。 “你给我看看。” 玄天冥被她吓了一跳,赶紧将人接住,一边躲着她的手一边叫着:“珩珩,别闹。” 她抢了几次没抢到,便听话地将手收回,人却还趴在他身上,一只手死死地抓着他的前襟,有两滴泪“扑突扑突”地滚落下来。 完全没有征兆地,凤羽珩哭了。 她哭得很委屈,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嗓子憋得又酸又痛,两排银牙咬得咯咯直响,鼻涕都跟着一把一把地往下流。 在玄天冥还没去西北打仗那些年,有很多女孩曾在他面前哭过,包括那个被他一把火烧了王府的异性王的女儿。 可却没有哪个女孩能哭得这么单纯真诚,又……这样不顾形象。 忽地就涌上来一阵心疼,从来没有过的陌生感觉袭上心来,玄天冥下意识地就伸出手去揉上她绵软的发,哄孩子一样地语气同她说:“乖,不哭。” 她却哭得更凶了。 他没办法,忍着腿上被她压得阵阵痛疼,将这孩子揽在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拍她的背。 是啊!这就是个孩子。才刚刚十二岁,足足晚生了他八年。 “是不是后悔了?要嫁的人是个毁了容的瘸子,失望了吧?” 他本是故意逗她,谁知道原本还窝在他心口哭得极没品味的凤羽珩突然抬起头来,眼泪虽然还挂着,却不再抽泣,只是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才幽幽地开口道:“我跟那位大夫好不容易治好的腿,怎么又断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方帕子,一下一下地给她擦着眼泪鼻涕,“你走之后,我跟白泽没能安全出山,就在山口处遇了埋伏。” 他说得轻松,就好像只是打了场小架。 实际上,那一场埋伏,几乎要了他跟白泽的命。 “是什么人设的埋伏?”她想了想,“敌国?” 他摇头,“不像。这件事情在查,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凤羽珩怒了,“腿也瘸了,我最爱看的脸也毁了,玄天冥,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毁我的东西?” 第75章 凤羽珩,你给我滚蛋 他被骂愣了。 玄天冥,好像打从出生起就没有人这样叫过他。 父皇和母妃都叫他冥儿,其它人都叫他殿下,从西北回来封了王之后便叫他王爷,他自己都差点忘了原本是叫玄天冥的。 要说大胆,这丫头的胆子比他可大多了吧!有谁敢这样子直呼他大名? 不过…… 她的东西? 身上的人也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突然一下子跳起来,后退两步,对着他的腿左看右看。 “你干什么?” “脸不让看,腿我看看行不行?” 这一次玄天冥到没拒绝,只是问她:“你要怎么看?” 她凑上前,就在他身前蹲下,小手轻轻地搭上他的膝盖:“我就捏几下,你忍着点。” 说好是捏几下,可凤羽珩的职业病一上来,怎么可能只是捏几下那样简单。 只见她掌腕翻动间,手法独特又娴熟地在他膝关节处直按向几处穴道、骨缝,再捋筋、尝试伸展。 玄天冥疼得直冒冷汗,她终于停了下来。 粉碎性骨折。 这是她给下的结论。 两个膝盖骨全碎,比上次在深山里的骨折严重多了。可惜古代没有拍片子的机器,无法在表皮外就确定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 不过她还是松了口气,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提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一些下来。 凤羽珩的目光开始往上移,一直移到另一个关键部位。 玄天冥头上冷汗又湛了一些下来:“你又要干什么?” 她翻翻眼皮,琢磨道:“听说你伤到了那个地方,今后子嗣艰难……” “滚蛋!” 他真想揍人了! 凤羽珩吸吸鼻子,很没形象地用抽子抹了一把眼泪,又坐回到桌子上继续晃悠她的两条腿。 玄天冥实在不愿意就这个问题再继续探讨下去,干脆摆摆手:“换个话题。” 她点头,“那咱们说点儿高兴的吧!” 在确定了他的腿她八成能治之后,凤羽珩总算心里痛快了些,随手摸了桌上的一只茶碗喝了一口,然后笑眯眯地像唠家常般跟玄天冥讲起回到凤府之后的锁事。 一桩桩一件件,零零散散的,被她说得生动又有趣。 玄天冥都听上了瘾,还时不时会插嘴与她共同探讨诸如“那沈氏后来怎么样了”、“凤子皓真是个废物”之类的话题。 总之,凤府的生活被凤羽珩总结为——“收拾他们特别有乐趣。” 玄天冥亦点点头,回了一句宠溺至极的话——“你玩得高兴就好。” 这话说得就像整个一座凤府都是凤羽珩的掌中玩物,实在是很对她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