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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 (第1/2页)
钱实面色阴沉,拳头紧握,指尖几乎扣入掌心。典魁脖颈鼓起青筋,双眼泛出红丝,显然已怒到极点。 可以想见,假如桓温当面,两位恶侠出身的大汉,难保不会一拳砸过去,狠狠出上一口恶气。非是顾忌桓容,怕给他惹来麻烦,典魁都想闯一闯中军大营。 大不了再回去做流民! 天大地大,还愁没有容身之处! “府君领刀盾手,实在是……”荀宥欲言又止,被钟琳拉了一下,终归摇了摇头。 “军令如山,必当遵守!我既为桓氏子,理应仿效我父,驰骋沙场,灭除胡寇,临军对战,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桓容满脸正气,大义凛然。 众人愕然不已,满脸都是问号。 他们没听错吧? 桓容勾起嘴角,示意几人靠近些,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解释一遍,旋即拍了拍钱实的肩膀,正色道:“临战之时,我便将世子交给你了。” 翻译过来:假如绳子都拖不走,无妨动手抬来。抬起来耍赖,甭管什么手段,凡是有用尽管上! “府君放心,仆一定办到!”钱实摩拳擦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业务他熟。 绑个人而已,手脚捆住,世子庶人一个样。 桓容满意点头。 桓大司马披肝沥胆,为国尽忠,不惜牺牲儿子性命。桓熙身为世子,理当继承亲爹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抄起刀子赤膊上阵,同贼寇面对面厮杀。 至于能不能厮杀得过……反正大司马有言,马革裹尸是光荣,血染沙场是荣耀。 桓世子战死沙场,正好应了此言。 “仆定然看好世子!”钱实咧开嘴,打算今晚就守在桓熙帐外,防备他派人向桓大司马求救。只要守住这两日,等到上了战场,神仙也休想救下他的命! 桓大司马想捞人? 除非他不要脸面! 先前一番慷慨激昂,为国为民舍弃亲子,让桓容第一线冲锋,死亦无憾。转过头来,换成桓熙就不行?简直是自抽嘴巴,没有半分信义可言! 假以时日,谁还会信他? 即便是仰慕其名,跟随多年的谋士武将,怕也会重新掂量一番,这样的表里不一,说一套做一套的“明公”,到底值不值得跟随。 桓熙的事情仅是小插曲,同鲜卑骑兵对战才是重中之重。 盐渎私兵曾战胜鲜卑溃兵,取得相当不错的战果。但过程有些取巧,遇上对方轻敌,才能一战而下,斩首七百余级。 现下情况完全不同,双方正面交锋,锣对锣鼓对鼓,面对的是慕容垂手下精锐,比拼的是硬实力,想要保住性命甚至杀敌致果,绝对是易事。 不易归不易,桓容心中明白,既然上了战场,就不能有半分怯懦。甭管武力值如何,狭路相逢勇者胜,三军力战之时,胆气先丧者总是第一个丢命。 “后日御敌,我领刀盾手列阵,先以武车开路。” 武车内空间不足,木屋难免憋闷,加上营中防卫严密,桓容没有可避人之处,干脆席地而坐,将计划道于诸人。 泄露也没关系。 这个关键时期,即便渣爹也不敢乱来。除掉他一个人不要紧,稍有不慎引来重怒,甚至发起兵变,绝对够渣爹喝上一户。 见过刘牢之,明白右军上下对军令的观感,桓容愈发确信这一点。 “竹枪兵列阵中,尔等务必记得,配合刀盾手行动。” “鲜卑骑兵冲锋时,武车左右不可留人,至少要相聚二十步以上。来不躲闪,可迅速移到车后。” “稍后组织役夫,连夜赶制投石器,无需精益求精,能投掷两到三次即可。” “凡随我北上者,此战之后,每人可领稻谷绢布,有功者加倍。” 说到这里,桓容顿了顿,扬声道:“战中立功者,赏!制投石器有功者,赏!临战怯懦者,罚!不战而逃者,杀!” 两赏一罚一杀,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众人肃然表情,齐声应诺。 夜色降临,营中燃烧起火把。百余只围拢起来,橘色光亮遍洒,黑夜犹如白昼。 役夫们脱光了膀子,忙着砍伐木材,搓紧粗绳。随着一架接一架投石器立起,百余名汉子均汗流浃背,胸前和脊背仿佛浸着油光。 “带来的绢布全部裁剪,几层缝合。再将用不上的竹盾拆开,夹入绢布之内。” 竹盾都刷过桐油,极有韧性。加上几层绢布,纵然不能抵挡刀枪,却能挡一挡流矢,大大增加众人活命的机会。 桓容亲自安排,令人去寻不当值的刀盾手,穿上这层绢衣,再套上护心镜和皮甲。 看到试验后的结果,刀盾手用力抱拳,腮帮紧绷,沉声道:“桓校尉看重我等,我等必当效死!” 能活着没人想死。 对桓容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于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军汉而言,却是天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