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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 (第4/7页)
…” 吴贵妃不敢直接同皇上厮打,又见他维护宝钗,当即撒手转向宝琴,又追打起来。宝琴本来被吓到了,正躲在一边,倒是将他们的对话听个清楚,这当口见那位娘娘俨然将她当成入宫邀宠之人,骂骂咧咧的难听话层出不穷,别说是一宫主位,便是寻常人家的太太也没有这么村野粗俗的。 宝琴心中又羞又恼,也顾不得什么,只边躲边叫道:“这位娘娘,您误会了,小女并非有意邀宠,实在是宫中派人来宣,这才迷茫入宫的。小女早已有了人家,前年父亲将小女许了梅翰林家,如今上京是为了备嫁的。小女也是懂诗书,知礼仪的人家长大的,岂会不知羞耻,生出旁的心思……”一行跑一行说,难得的这样还能口齿伶俐,说的入情入理,吴贵妃不得不停了打骂,却还嘴硬道:“许了人家的事情都挂在嘴边,还说什么知礼仪懂规矩?趁早给本宫滚出去罢。” 宝琴满面羞红,恼的想哭,却碍于宫中规矩繁多,骂自己的人又是娘娘,只得收起性子,想到堂姐也被这霸道粗俗的娘娘打了,抽噎着走过去相扶,却不慎一眼撇到皇上黑沉沉的似要打发雷霆之怒的神情,心下恐惧,不由绊倒,一跤跌在地毯上。 此时皇上心中的翻江倒海简直没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只觉得这世间众人都在跟他作对,从太上皇开始,碍事的兄弟,堵心的皇妹,年老色衰还不知情识趣的后妃,就没有一个是可心的,现如今看上了一个民女,竟然敢公然拒绝他,说什么是许了人家的,难道不知道皇上看中她是莫大的荣幸?这当口别说许没许人,便是嫁人了,也该乖乖入宫伴驾不是?偏生这民女拒绝不迭,皇上可不觉得这是懂得礼义廉耻,他只认为宝琴是轻视于他,先前有多惊艳宝琴的美貌,如今就有多痛恨她的不识抬举,甚至连宝钗都一并被牵连疑心上了,只觉得宝钗匆匆出宫,还是去给跟他作对的璎华公主做侍读女官,就是变着法儿的逃离他,这是蔑视,明目张胆的耻笑于他。 都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眼下这一位虽然没有那样的威风,但血洗昭阳宫还是不难的。本来后宫女子之于皇上就是解闷的,若家世高倒还罢了,出身平平,娘家又不能对巩固皇权贡献力量,皇上岂能再忍下去,当即震怒,要将众女一并赐死。吴贵妃这时候才慌了手脚,求饶不迭,又哭又闹,还把外头等着的贾嫔并探春、湘云都扯进来,盼着来一个法不责众。 然而贾嫔哪里肯跟她一心?句句推托不算,还隐隐的添油加醋,她还以为皇上发怒只是因为吴贵妃的嚣张跋扈和宝琴的不识抬举呢,哪里知道这是受了打击,将所有女子都视为仇敌了?等她一心攻讦完,看清了皇上满脸的杀意,这才恍然,只是却也来不及收回前言,只有一并哭求。 宝钗瘫在一边,面上肿胀发热,钻心的疼痛和羞耻彻底压垮了她最后一丝游移。这样的皇上没法跟,不说他这后宫的不着调,便是他本人也是个不靠谱的主儿,虽说伴君如伴虎,那也要是头精明的虎王才值得堵上一切去争宠,如今这头老迈又糊涂,且还被拔了爪牙的,哪里还配自己委身? 狠狠一咬牙,宝钗起身扯过宝琴,伏地哭诉道:“琴妹妹的亲事还是当初叔父在世时定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琴妹妹便是再如何仰慕陛下,又如何能违背已逝的父亲的意愿……”宝琴听到这里,大惊失色去拉宝钗,想开口辩解自己对皇上殊无情意,宝钗手下用力,将宝琴的头压在地上,宝琴猝不及防,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一时头晕目眩,无法言语。宝钗趁机巧舌如簧,信口开河,直将皇上捧得转怒为喜。这时候吴贵妃和贾嫔为了活命,也不敢再拆台,只能附和着,吴贵妃尤其痛哭忏悔,直说要补偿两位妹妹,贾嫔也连连美言,终于哄得皇上龙颜大悦,几乎就要开口册封宝钗、宝琴两姐妹。 宝钗把心一横,装出羞怯的样子,提及自己面上伤痛,只说容貌有损,不配服侍帝王,请皇上稍等几日。吴贵妃为求脱身,马上建议请太医来诊治,还主动让出自己内室,供宝钗和宝琴重新梳洗。宝钗道了谢,拉过宝琴就要入内,宝琴百般不愿,却被贾嫔捂住了嘴,不许她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以免又触怒皇上。跪在远处的探春和湘云早已被吓傻,一声不吭的倒是让众人都忽略了她们。 屋中,宝钗在宫女的服侍下净面梳头,整理好衣服,面无表情道:“今日孟浪了,得罪了贵妃娘娘,又御前失礼,实在罪该万死,我欲斟茶赔罪,劳烦哪位姐姐与我摆上茶具?”众宫女皆以为宝钗马上就要上位,争相讨好,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