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记事:密林诡境_第54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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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节 (第4/4页)

,并没有像上次教训刘思革那样,将他瞪翻在地。这小子好歹也有点儿武术功底,下盘肯定是练过的,一脚瞪下去,壮实的他稳住了身子,踉跄几步往后退摆,并没有倒地的势头。但那脚后跟,最后还是踢碰到了藤蔓树根。

    旗娃下盘再稳,也扛不过失衡的重量。被地面的树根一绊,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掏出手枪,伸手瞄向他。我怒目瞪眉,吼问道:“怎么,你他娘要造反?”

    “什么几把态度?”说着我几步上前,往他腿上怒踢了一脚。

    我心里明白,旗娃这身壮肉,要是扭打起来,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我们都是军人,军人是军队的一部分,而军队,不可能没有等级观念。不能说他空有一身武术,身体壮实,打架厉害,就可以对上级肆无忌惮。如果在部队里胆敢对上级讲出这样的话,早该按军纪踢出部队,或者就地枪决。

    是的,手枪是上好膛的,我已经决定好了,这小子胆敢再有一丝越级举动,老子就一枪毙了他。

    如果说上次将枪口对向刘思革,是我在使诈,并没有动真格的意思,但这一次,我一点儿也没有开玩笑。队伍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这般地步,臭小子竟还使起了脾气、涣散起军心,我不整他一整,这个队伍就真成散沙了。

    另一个原因是,我看见那孤站着的黄班长,心里泛起了“怜悯”。是啊,本就缺人的一个班级编制,现在就剩下四个人。拿掉一个邓鸿超,扳着手指都能数过来,目前仅有两个兵直接受黄班长的领导:我一个,旗娃一个。

    而如今,这旗娃又对着这位年轻的指战员,大破脏口,嚷着要退出任务,摘掉军帽,便只剩下我能挺身而出,去做军纪的“卫道士”。虽然说在这个班里,我与他的级别同等,都是最低级的战士身份,但军中有叛,我有义务去做这件事。

    当然,最不愿意说的原因是。如果刘思革不幸言中,旗娃和王军英是“有问题”,那么现在脸皮已撕破,破话已经吼出,旗娃被我这番教训后,定会“原形毕露”。

    那我就能顺便除掉这瓜娃,早点儿解决心头之患。

    但是,坐摔在地的旗娃,并没有因为我的拳脚变本而加厉。他索性软下一身子的肉,瘫坐在地,并没有叫喊着翻起身,嚷着要将我碎尸万段,也没任何向我拳脚相加的意思。这小子方才的怒火,像是被我的拳脚所浇灭。

    只见他双肩一耷,抬头看向我,布着血丝的双眼,又变得湿润起来。那沾满了泥渍的脸颊上面,瞬间也多出了一道五指红印。

    “来吧,开枪吧,建国哥,你开枪!”他语气急剧转变,忽然哽咽起来,如在哀求我一般。

    “来啊,子弹打头,生死不愁。好死不如他妈的赖活着,队伍里边儿,就数你最明白了,”旗娃看着我,忽然嘴角一扬,“咱们根本走不出这破地方,咱们都得死,只不过轮的是先后顺序。”

    “你最清楚。”他双眼涌泪,嘴巴苦笑,“今天走了俩,明天可能都得走。”

    这番话,倒是让我意料不及。捏着手枪的手,颤抖不停,而我,答不出一句话来。

    黄班长走过来,按着我的手臂,让我把枪放下。

    “枪口不对自己人。”黄班长说。他看向旗娃,叹了口气,就走开了。那黄班长的眼里,分明闪耀着哀伤与失望。

    我的脑袋跟着黄班长,一路往后转。他很是落魄的走回原地,按着膝盖坐了下来。邓鸿超则尴尬的站在他身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这还是队伍相处、出发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黄班长坐下后,撑着头颅,一言不发。那脸颊上未来得及清理的泥污,一身的丛林秽物,让他看他起来落魄不已。那样子,与出发之前,总爱犯“洁癖”的黄连,也完全是两个人。

    我盯了一眼坐在地上啜泣的旗娃,然后揣好手枪,将旗娃扔下的那些装备,给他提了回来。其实,这小子倒也不是无缘无故的脾气爆发。王军英的死,以及进入天坑后的连连挫折,再加上人在绝境中的那种焦灼与绝望,一起酿成了这场顶撞上级的意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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