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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彩云追月 (第2/6页)
一笑,定睛地望望这位高雅的不俗来,“请坐吧! ——应该一会儿就来。” 也许是一位高贵的户,他心想。朝她礼貌地笑笑,又把游移不定的目光迂回到大门口,专注地张望。 “……”她坐在沙发上,望着门外婆娑的树叶,耳边又回响起女儿日记中的话,“有时,我真想哭呵!有时,我真想哭呵!”泪水顿时在她深陷的眼眶内回旋起来,使她不能既来之则安之地稳坐与此,她懊恨地咬了一下娴静的嘴唇,向他侧了侧身子,谨慎地试探:“在这儿,你是秘书?” “呃!不,不!”他两只手插在瘦瘦的牛仔裤袋里,摆出一幅虚怀若谷、老成持重大人一般的神气。 但是,他虽然个子高高亭亭地像一棵穿天白杨,大而清澈漂亮的眼睛里却藏不住活泼纯真的心。仍然不时地给人一种大孩子的感觉,他的俏皮、纯真、可爱,一览无余。 “我么,哪里忙乎就往哪里钻。”他玩世不恭自嘲地微笑。 有这么一位风度优雅的听众听他吹牛,他觉得非常自豪而得意。要不是心有牵挂,他更会威风八面、口若悬河地胡吹瞎侃一番。 顾此失彼,那双亮晶晶顽皮的眼睛不停地向窗外大门口处游弋。 “那你可是全才!”她被逗得不免有些哑然失笑,以慈母般疼爱的目光望望他。 “哪里,哪里。好玩而已!”他更是抓耳挠腮不好意思了。 “请问,职工不在这儿干了,押金退不退?”她慎重地问。 “不到期限,应该算违约吧,——您给谁退?”他拉回目光,狡黠地望望她。 “谢风情!” “谢风情?!”一时间,他大震不已,瞠目结舌,不由自主地离座而起,脸上的惊慌失措让人摸不着头脑,又近乎可笑。 “您……您……”他拍了一下脑袋,以使自己能够镇定下来,“看我都忘了给倒茶了!”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他急急说“王叔叔么?拿点昂贵一些的茶叶好吗?” 及至扭回头,看到来人,“爸爸!” “夏初?!”来人更是比面临刮起的十二级台风时还要震动。惊讶让他失态得张了好长时间的嘴巴。 “宇子见?”不期而遇,四目怔怔。 * 多柔多白的云朵! 仰目朦胧又飘逸; 多清多静的湖水! 明澈沥沥如翡翠; 多嫩多绿的垂柳! 依依拂拂绕岸堤; 多欢畅多轻松的水鸟! 涉足水上跳跃嬉戏; 多悠闲多浪漫的羊群! 青青草地散步觅食; 孩童柳笛声声! 春风藏满柔情…… “又能在这水天一色的阳光下咫尺相见,若岩,你说是不是像是在梦中?”坐在湖边的柳荫下,谢风情神思蒙蒙地凝视着顾若岩。 “风情!但愿是梦呵!我真恨时光不能倒流!不能驻足呵!”他躲开她的柔情,她的依偎。惆怅深锁在坚毅的眉宇间,忧伤惨然地望着一湖波光粼粼的湖水。 “为什么?难道鸟飞、兔走,刚刚相逢又要分离么?”她心疼地苦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我们不再有七月七!不再望着云朵、燕子叹惜!” 清秀的眸子里满含伤然,痛苦地离开那张曾经让她心醉又日思夜盼的脸,她双手把那头飘逸的长发沉重地梳理到脑后。 他的目光更加黯然凄怆了,“风情!一向心细如丝的你,真的没有看出我已不再是那个往日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浪子了么?” “当然!时时早被相思染!‘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加上紧迫的学业,我理解!”她无限心疼地拉起他瘦削的手。 下意识地,他全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冰凉的手很快地缩了回去,“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已没有资格……” 她仰起秀丽的脸,无奈地叹口气,“怎么啦?若岩!为什么老用这种拒人千里的态度对我!‘月解重圆星解聚’难道你不高兴见我?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正好相反,你不会知道我多么想见到你!你不知道想你我心中有多苦!”他茫然的黑眼睛里泪光盈盈。 “怎么啦?告诉我,若岩!”她心疼而焦虑地攥紧他的手,急急地问。 “我多妄想我们分别后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在梦中! ‘这番去也,千遍阳关,去则难回!’不是我的写照!”他怅怅地自叹,“说实在的,老天给我们这次相聚又分离的机会,我真的不知道是该谢他,还是该恨他!”他转开深痛伤感的脸,把凄然的目光飘向水天相吻之处。 咋被惊喜浸泡的风情心头不禁一震。关切灼灼地望着他的目光,那目光是那样的秋意萧萧;那样的幽独凄苍。 欲语泪先流,她的心也跟着凝霜一般地冷重起来…… * “风情!‘慈母手中线,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