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天赐良机 (第3/4页)
回答,似是在思忖。 与臧大的清贵气质不同,容家主随和温润,一点儿都不像个大东家,趴在那里不吭声时,尤像邻家尚在念书的学子。 从臧大视角看过去,容苏明丝毫不像个奔三十的人,眼角平展无有细纹,但…… “苏明竟也发上生白丝了,”臧大盯着戏台,闲谈道:“你小我将近十岁,总觉得你尚年轻,原来一眨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孩子都快要满周岁了,哪里还年轻,”容苏明无声笑,扭过头来看臧大,顺便往臧大身后的另一个独间看了两眼,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做生意倒不怕明枪暗箭,私下里就难说了,” 隔壁独间似有人影动了动,容苏明如常道:“臧大姐姐辛苦替我搜罗,苏明感激不尽,但细想来若非是到最后,我还是不要扯破为好,人嘛,要的就是个脸面,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 臧大微微一愣,与容苏明相视而笑,手里折扇有节奏地点在另一只手的手心,笑道:“真真是聪敏机谨是你容二,豁达大度亦是你容二,这边只是怕你会冲动,沿海闹灾,近来大有吃紧之态,这个节骨眼儿上,咱们最好不要节外生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呢,不好节外生枝,”容苏明温温笑着,笑不达眼底疏冷,端的是商贾的重利之态:“今次我忍下就是,还望来日不忘某今之决定。” 说着,容苏明眼睛眯了起来,似抱怨又似慨叹道:“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某会为金银忍吞至此,家小不护,愧为人亲。” “生而为人,迫不得已,”臧大隔过茶几拍了拍容苏明肩膀,道:“做生意的舍得之道,我还是从你这里学的,我能帮的不多,你莫见怪才是。” 一曲戏毕,满堂喝彩不断,闹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容苏明屈起指节在围栏上敲了两下,道:“谢犹不及,无有责怪,那就多谢臧大姐姐了,铺子忙碌,某先行一步。” 说罢,头也不回起身离开。 二楼看戏的地方对下面可谓一览无余,能直接看到一口大门,目送那道棕色身影出门,臧大既长且沉叹气,不冷不热道:“如此结果,可还满意?” “解儿休得无礼!”臧大身后的隔间里传出道不轻不重的呵斥,正是臧大的父亲,歆阳商会首尊臧老爷:“年轻人,多吃点苦头才知道做事不易,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的是你们罢!”臧大折扇敲进手心,语气加重却依旧一派清贵:“怕死没错,但改服老时候就服老,别以为打压打压就能拦住后生晚辈窜出来,孩子的孩子都又一茬儿了,不奉陪了,告辞。” 又一个甩手离开的。 隔壁独间里,臧老爷重重将茶盏磕在茶几上,怒道:“畜牲!目无尊卑!” 旁边黑胖的男人大概五十出头,算不上肥头大耳,总归模样不算佳,笑呵呵劝道:“臧老哥莫生气,孩子嘛,都是这样,您是没见过我家昱哥儿发脾气时候,气得他娘直哭。” 此人正是容苏明的二叔父,大成商号大东家容党。 他道:“生这股子气不值当,此处听戏虽热闹,却也嘈杂了些,老弟知道一更好的去处,不知老哥可有兴趣?” “也好,”臧老爷重重哼了一声,藏下心里冷笑,面上对容党颇为客气,“那就有劳贤弟陪愚兄同去了。” 容党起身相请:“老哥何需同我客气……” /// 回丰豫总铺的马车里,容苏明打开手心,卷成细卷的纸条安静地躺在那里,边沿已被汗水浸透。 送阿主回铺子后,迦南奉命去了趟铺子后面的车队总事,问车队的向总事借了几位手脚麻利的伙计。 丰豫风风雨雨至今,若是容苏明当真手段干净,那可纯是三十三重天大罗金仙庇佑才叫丰豫旌旗摇曳生意兴隆…… 忙碌整日回到家,容苏明进门时一个踉跄,差点踩到趴在地上扣地板的如意。 “大大大大?”如意仰起头,冲她阿大举起手,食指和拇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