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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遣散了去,来来往往的换成了一群不知打哪儿来的、对他忠心耿耿的侍人,有不少还同他一样带着胡血,彼此之间交流也是些听不懂的鸟语,将我完全孤立在了这里的牢笼,平日里除了萧浓情更是无人可以谈天解闷。 也正因如此,我再度毛骨悚然地意识到,萧浓情是当真想要将我与外面的尘世人间彻底隔绝,一辈子就这么任他拴在自己身边。 他根本不需要一个逍遥随心的极乐侯,不在乎我是否甘心为他舍弃自己的自由,只想着眼下稀里糊涂与他纠缠在一起的裴晟鸣此生能够乖乖陪伴着他,给已是孑然于世的他家一般温馨和睦的假象。 而我其实同样不想他去做什么名垂青史的一代权臣,也希望他能放弃这些无谓的野心与追求,安心做永远以我为尊的情人;可惜我毕竟自小便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没有他早熟的心智与才略,所以落败至此,倒也怪不得别人。 两个如此自私的人最终沦落到这一步,还真是讽刺。 将送洗澡水来的侍人打发走之后,我将寝卧的门细细反锁好,看着眼前蒸腾着袅袅热汽的宽阔浴桶,拖着冰凉的锁链把自己泡进去,又顺手舀起一瓢,浇熄了燃得正旺的火炉。 …… 第二日我便发起了高烧。 萧浓情散值回来后,看到的便是我蜷缩在绒被里打喷嚏的虚弱模样,当即慌得乱了手脚,想要遣人去太医院请御医,却又似乎想起了我如今的罪臣身份,只得先去临近的医堂请了个大夫来给我把脉,不迭地煎药去了。 我昏昏沉沉地躺着,感到自己的全身都在发烫发软,不动声色地又将被褥踢开,翻了个身离火炉远了些。 萧浓情端着药回来,我便假意喝了,借口自己要睡觉,又将他赶到别屋;眼见门窗已被锁好,暗中盯梢的那些个暗卫也远在庭院外,定了定神到火炉边,手中犹豫着探向自己的咽喉,把胃里苦涩的药汁尽数呕了出来,恰将炉中的炭火扑灭。 如此反复多日,我仍是高烧不退食不下咽,身形便消瘦了下来,无论昼夜都是一副病恹恹的困倦模样,很快使得原本还抱有侥幸的萧浓情惶惶不可终日,也没有将此事禀报皇上,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悄悄去请了位老医官来。 那老医官认真地诊过我的脉,又以银针扎了一滴我的血来在碗中验查,神色凝重地沉吟良久,不知到隔壁屋与萧浓情低语了些什么,送走他后,萧浓情的面色便变得无比惨白。 他匆匆地拿着新药方去给我煎药,原本寂静的庭院也有了些暗处的骚动声,我虽然意识混沌,耳力却没有因此而衰退,不多时便听到那些角落里的暗卫隐隐的交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