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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应允后,一身稍显冷漠的气质也就此消散不少,很快被城中百姓热情地围住问东问西起来,半晌有些微赧地挠挠头,倒有了几分少时的傻样。 我蹲在衙门前边嗑瓜子边等他,眼见不少渝州城的漂亮姑娘都闻风赶来,站在人群后羞涩地朝崇少张望,不免又想起自己那些个年少风流的过往;唏嘘一阵后站起身,崇少也吩咐了随行的家丁去打扫那位刘知府的宅子,自己则换了身便服默默跟在了我身后。 我一边慢腾腾地往家走,一边在想这厮究竟是认出我来了呢,还是没认出来呢? 这般想着,我停到自家的小旧宅院前,低下头来叹了口气。 余光看到崇少如今这矜贵得体的打扮,我是万万想不到连自己眼中最纯最傻的贤弟都会有如此看不透的一日,心情便愈发凄凉起来,直觉两人已经再回不到从前了。 “为何叹气?”正抬手想要推门,身后的崇贤弟忽然出声道,“三年未见,晟鸣兄是嫌我变化太大了么?” “……” 我呆了。 扯扯脸上的面具,那透气良好的一层皮还牢牢地粘着,没有丝毫掉落的痕迹。心下纠结了一会儿后,我便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去,欲言又止地看着他道:“你……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崇少淡淡一笑: “我与晟鸣兄可是二十年的莫逆之交,莫说只是这等简单的易容,便是化成灰了也认得。” 他说着便倏然红了眼眶,站在那里用那双似是早已望穿秋水的黑眸瞅着我,先前脸上被官服压抑住的傻气儿又冒了出来,当真是一副对为兄想念到不行的模样。 我闻言大为感动,正打算扑上去给贤弟一个久违的拥抱,眼前的大门却忽然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爹正送那下完棋的老夫子出门,看到此时僵在门外的我俩,便愣在了原地。 …… 眼见赢了我爹几文钱的老夫子心满意足地消失在巷口,崇少呆了一会儿,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裴伯伯!” 我爹猝不及防被崇少扑了个满怀,颇为不知所措地摸摸他的脑袋,半晌也回过神来,很是唏嘘地叹了口气。 我在旁边酸溜溜地看着他俩,虽然知晓贤弟一向景仰我爹,在长辈面前哭哭也没什么,可方才明明看到我这个莫逆之交时都还能保持镇定,怎么一见我爹情绪就决堤了呢。 便也跟在他两人身后关了门,看着崇少那抱着我爹哭到肝肠寸断的样子,心下也隐隐明白了几分。 这三年来京中的大事,我其实也略有耳闻,知道崇少的心事或许只有倾诉给爹这个除了双亲外最亲近的长辈能好受些,便也只是干站在一旁看爹对他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