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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那边作死呢!我总得先把他找回来吧……辞职信来前我就写好放抽屉里了,只是没想到还真用上了,不过这样也好,没了公职,所有的行为便只是我的个人意志,与身份无关,办起事来手脚也能利索些,更不会连累你们担责。” 气急了的张程勉嚯的站起来,抬手便给了姜铎一巴掌:“你真是疯了吧!?” 这一巴掌力道之重,扇得姜铎偏过脸耳朵嗡嗡直响。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腥甜却没有吭气,只是捏着拳头定了一会神才语调平缓的说: “张大哥,我知道你是真的为我好,但当初我考警校的时候我就跟我爸说过了,我不过是觉得公安系统查人方便而已。我跟小涛不一样,我从小就目光短浅没什么远大抱负和理想,读书那会我的目标就是将来要多挣钱,好好养着小涛,因为他想当警察,但我可不愿意让他像我爸那样一辈子过得穷酸又抠馊。 但是,就因为公职,就因为警察身份,就因为我们靶子一样明晃晃的摆在那里任由他们暗箭伤人,那帮人烧死了三两叔和文清阿姨,开车撞了我爹,砍断了洪叔的手,逼着小涛不拿自己当人一样的深入边境查线索,警察身份除了让我旱涝保收有口饭吃外,你说,他还能给我什么?荣誉感?责任感?使命感?没了亲人!我要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什么用?!” “……” “而且吧,小涛其实特别爱哭,他只是从来没在你们面前哭过罢了,现在,我得过河去找他。” 听完这些,张程勉沉默着看了看自己仍震痛不止哆嗦不住的手,又问:“你要是拦了小涛的路,你不怕他恨你一辈子?” 姜铎顿了一顿,又轻声说: “让他活着恨我,也比让他没命强。” 深夜,边境线外老街特区,厉胜酒店。 赌场里没有时间,也没有白天或黑夜,这里只有金钱的消长和欲望的沉浮。 任何时候你走进这里,永远都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所有情绪、所有渴望都表现得直白而热烈,所有的观感和先验都是最极致和饱满的。赌桌前千人一面,赌客们通通青黑着眼底、通红了眼角,屏息凝神,周身颤栗,仿佛灵魂已不在心内,而是化身筹码被压在了绒面赌桌上。玩家们看似乐在其中,仿佛正在享受无比的欢愉,实际上他们的情绪从来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惊喜或沮丧,膨胀或恐惧,得意或失意,全部被手里的筹码所左右,而温和平淡的表情,只有冷眼旁观、细语轻慢、笑容甜美的荷官身上才找得到。 望着疯魔了一般两眼只看得到赌桌、筛盅和扑克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姜铎正混迹其中,又仿佛游离其外。像个初来乍到的新赌客一样捏着一堆筹码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注似的四处游荡,东瞅瞅西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