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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落下,西风缓缓吹过,天边翻滚着火烧云似的红,又仿佛触手可及,落日熔金的景象华美而壮观,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烈。 直到最后一丝余晖散尽,江裴遗才从地上站起来,对林匪石伸出一只手:“走吧。” 林匪石拉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轻轻“嘶”了一声—— 江裴遗分明没怎么用力,可竟然直接把林匪石手心的皮肤蹭破了皮,他这时候的皮肤像是贴在肉上的一片塑料纸,可以整张揭下来。 江裴遗怔怔地看着他微微泛红的手臂,轻轻张口说:“我不是故意的。” 林匪石拿出一张湿巾给江裴遗擦手指,低声道:“没关系,我们可能要回医院了。” 江裴遗喉结微微一滚,沉默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连夜回到了医院,马上有人给林匪石安排专护病房,开始给他静脉输液。 林匪石的情况很不好,半夜的时候皮肤就开始大面积地泛红,随时都能裂开似的。 专家们以其他感染夜宴细菌的人作为研究对象,夜以继日地寻找应对夜宴的有效药物。 第五天,林匪石被转移到灭菌隔离室,整个人被玻璃罩子盖了起来,江裴遗穿着一身无菌服,坐在隔离仓旁边跟他小声说着话。 林匪石说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件事,以后说就说在行动的时候意外牺牲了。 江裴遗答应了。 又过了三天,江裴遗去陪林匪石的时候,路过其他病房,看到另外一个感染的男人,那人的毛发掉的一干二净,浑身的皮肤已经完全腐烂了,露出鲜红色的血肉,在隔离仓里打滚哀嚎惨叫:“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江裴遗的牙关轻轻颤抖了一下,生生移开了视线,换上无菌服走进隔离室,林匪石躺在床上,眉头轻轻蹙着,闭着眼一声不吭。 江裴遗将手指放在隔离仓上,静静地凝视着他,然后低声道:“匪石,我来看你了。” 林匪石听见声音,慢慢睁开眼睛。 江裴遗的喉结痉挛一下,他问:“你还好吗?” 林匪石声音虚弱地说:“裴遗,我好疼。” “………” 江裴遗再也忍不住,忽地转身夺门而出。 他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用左手握着脖子,用力仰起头,窒息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江裴遗在其他人眼里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战神,上天下海无所不能,可江裴遗知道他没有那么坚强,他最心爱的人正在一墙之隔,跟他说“好疼”,他甚至都不能去握着他的手,轻声哄他。 林匪石像是一颗熠熠生辉的华美宝石,完美地好像受到一丝伤害都是命运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