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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童殊手下一空,双手垂落下去。他一颗心就跟那失去捧扶的双手一样,重重地往下落,他想也没想,伸手就拉住了辛五的手,连连张口,却发现千千万万的字词都不够用,只苍白地道:“我只是——”只是什么,他本就打算只要景决的要求不是伤天害理,他都要万死不辞的,知恩图报本是天经地义之事,他方才所言字字发自肺腑,可景决不仅毫不受用,甚至还十分抗拒,显得他又离题万里,于是又道,“我不是——” 辛五却似对他接下来所言了然于胸,他眼里的锐光缓缓散去,对童殊摇了摇头,把手慢慢从童殊手里抽出来,道:“与其多言其他,不如你善待此躯,陆殊的躯体千疮百孔,现下这躯体你还要重蹈覆辙吗?你以为你还有命,再重活一次?”辛五话中之义震耳欲聋,声音却淡而漠,竟似有两分心灰意冷之感。 童殊心口的位置,随着辛五抽走的手,沉闷地炸了一声,空荡荡的,满是冰凉的回音。 温酒卿一曲惊醒,提身便往阙楼上跃。她双手一边搂一个阴童,速度虽然不如平时,但也已经极快的了。魇门阙再高,于她不过是一步之遥,此时却觉远在天边。只因在那阙楼之上,有一个人,会弹五弦琵琶,会《天命》,会为魇门阙为挺身而出,会识破魇门阙的禁制无声无息的藏身其中,满足这些条件的人,只有一个可能。她心中又惊又急,一边在陆殊或许还活着的狂喜中,一边又怕再一次大梦初醒,她恨得多长一双腿,生怕晚了所有可能就此幻灭。五十年,多少个日夜,她幻想过无数次陆殊回来,如今梦想成真只在几步之遥。温酒卿上了阙楼,将两个阴童安置在殿外,步子猛一踉跄,有些不稳地冲进大殿。 然后就看到殿中两位男子,其中一位双手裹着绷带的男子拉住了另一位男子的手,正对视着。而这两位男子,外貌看起来都不像是陆殊。狂喜之情陡地掉了半截,温酒卿内里一阵翻涌,她本就有内伤,实在受不了这般大喜大悲,险些吐出一口血来,她大声质问道:“来者何人?” 童殊猛地回过神来,说不上如何胡乱撤回了手,错目间瞥见辛五低头瞧着手上空荡荡的位置那怅然若失的神情,一时间只觉心乱如麻方寸大乱。而此时温酒卿那熟悉的声音带着强烈的试探和急切再一次传来,他一时顾不上那么多,只强行忽略了那一闪而过的烦乱,童殊扭过头去,蓦然见到温酒卿一身烈焰红衫立在殿门内,喉咙泛起久违的酸楚,他道:“温姐姐。”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温酒卿。不用确认,不用怀疑,一阵大喜漫上心头,从尸山血海里拼出来连滴眼泪都未曾掉过的温酒卿眼底一热,红了眼眶,她道:“小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