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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节 (第1/3页)
便是难受成这幅样子,也不见他同谁抱怨一声。 她想也没想,先爬过去探他的额头,她手中还有一团火,只能用自己的额头贴上去。 凉得惊心。 便是这阴气森然的鬼城,也不见得有这般冷。 似是察觉到有人近身,他吃力地睁开眼,却是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了。 “你作甚”他哑声问。 她一怔,忙起了身,却见他有气无力地望着她,忽然卸去了戾气,连眼神都软了下来。 “哪儿不舒服?怎么不说?”她莫名有点来气。 他咳了两声,试图挣扎着爬起来,刚抬起半边肩膀,便又重重地栽了回去。 他咬着牙,吃痛地喘息。 “这点小事,本尊不放在眼里嘶!云渺渺!”话音未落,便被她戳了一记,如万蚁噬心般密密麻麻的痛顿时涌了上来。 “还胡说。”她头一回对他板起了脸,“到底哪儿疼?是来的路上受的伤吗?” “本尊没有受伤”他艰难地缓了过来,“这地方古怪得很,自从进了这座鬼城,便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在本尊,原以为只是阴气太重所致,但如今嘶如今看来,没那么简单” 这并非他忍耐便能视若无睹的小伤小痛,却是一阵阵地翻涌上来,每一次都像是要将他浑身的骨血都拆一遍。 “可晓得是怎么回事?” 他摇摇头,酆都属阴司,除了那截忘川,与魔界再无瓜葛,他应是从未来过此处,如何会晓得是怎么回事。 眼下不是细说的时候,她取来一盏灯,将手中火团放下,搁在他床头,转身去给他拿被子。 重黎看了她一眼:“还以为你会趁着本尊睡着暗报私仇。” 私仇刚才那个也算泄愤了吧? 她避开了他的眼睛,将被子往他身上一罩,顺手又给掖了掖。 “咳咳你这是要将本尊裹成粽子吗。”他这会儿正使不上劲儿,只能眼看着她搬来一床又一床的被子,跟叠罗汉似的往他身上堆。 他的确觉得冷,但这都快压得他喘不上气而了。 她没答话,去找了个炉子,烧了一锅热水,将自己的帕子润湿了,往他额上一贴。 他不耐烦地将帕子扯下来:“本尊没生病!用不着你这样。” “就晓得犟嘴。”她过去将帕子捡起来,不由分说地往他头上摁,“您再冷一点,都能直接入土为安了。” “你!”他倒是没想到她会说得这样不客气,若不是他这会儿痛得难以动弹,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蹬鼻子上脸的怂包。 “抱着。”她不知从哪里翻出个汤婆子,囫囵往他被褥里一塞,“您这像是风寒之症,但也没见发热,许是寒气都憋在体内了,须得尽快发出来。” “本尊岂会害风寒这等鸡毛蒜皮的小病?”他不以为然地将汤婆子踹了出来。 “您这会儿不是化了肉身凡胎么,生老病死皆是寻常。”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汤婆子捡回来又给他塞了进去,“且抱着,多少能暖和些。” 早些年她害风寒时,犹记得莲娘也是这般照料她,那会儿千叮咛万嘱咐的,就是不可再着凉,被窝里三个汤婆子暂且不说,哪能让她掀开被子漏一点儿风。 她去将饭菜都端了来:“我去和阿旌姑娘商量一下,您若是还有胃口,便吃些东西,酆都不比人间,谁也不晓得会发生什么,您还是养一养精神再说。” 说罢,不等他阻拦,便匆匆朝着门外走去。 重黎闻言顿时急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