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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让他掌心搭在其上。 她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努力,才从过去的疼痛梦魇中亲手把自己带出来。 这里面,不少对他的想念。 她治疗时有多么痛,就有多希望那个时候,上天可以垂怜,带他出现在她面前。 可事实是,她只能靠自己硬抗。 季向蕊不是个脆弱的人,却唯独在对时鉴的感情上,有过太多脆弱。 留疤是真的不好看,更何况整个肩膀都是长疤。 这是季向蕊做了自己多少思想工作,才能抽丝剥茧地把自己的过去痛快展露在他面前。 时鉴起先没懂她意思。 可当季向蕊解开自己毛衣里衬衫的顶扣,褪出右肩的肩膀在他眼前。 他瞬间什么都懂了。 季向蕊想要轻描带写地一笔带过,却没说几个字,还是输在时鉴眸中浸透的心疼上。 他的目光沉沉笃定,都是带了特有力度投落在她身上的。 季向蕊刻意压低声线,以防话音的颤抖被他捕捉:“一五年,马加革的那场爆炸,我是幸存者,但另一个和我一起出国的女记者死了,她当时是我的组长。” 时鉴低应了声,嗓音有些变样:“我知道。” “其实那次是她把我方向从快要蔓延到的火场里反推下坡,我才幸运地捡回一命。”季向蕊每次想到那个画面,心脏都有骤然收缩到阵痛的鲜明感受,她闭了闭眼,继续说,“如果没有她,我可能人就没了。” “这些伤疤都是被火烧到的地方。”季向蕊话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紧紧压迫到了时鉴的心上,逼得他比自己受伤还难忍。 “当时的爆炸点是因为突然出现了一辆汽车,我们为了躲避不撞上,才偏折了车行角度。我们原先不知道,只想保证安全地加快速度越过去,却没想转头一看,里面根本没人,是无人驾驶。” “那辆汽车就是所谓的自杀式爆炸,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袭击。” 再然后的每一个细节,季向蕊都深及内里地清楚告诉时鉴。 无论是胡韵杉舍命救她,还是她在医院那长期的治疗,她都无一遗漏地告诉他,弥补着他未能参与自己过去的可惜。 时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懊恼、后悔、庆幸、安定纷乱交织在一起。 这丝丝缕缕的情绪掺杂在一起,仿若绵密成团的乱线,顷刻间便束住了他的心脏,绑住了他的生机。 他该多么后悔时间的交错,让他遗失了她的那五年。 他又该多么庆幸过去的幸运,保她安然无恙,让他现在有听她讲述的机会。 时鉴没打断季向蕊的话,由她慢慢地,一句句地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