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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普通之毒,自是瞒不过她去。但那人将毒下在她沐浴的水中这才防不胜防。下毒之人知这主子有洁癖,天天要用加了gān花儿的温水沐浴,方能成眠。便卖通下人,日日在水中放进少量又无色无味的寒毒散。天长日久,寒毒随热气被蒸入毛孔之内最终越积越深。起居饮食,却与常人无异。 谁这样狠心?我恨恨道:皇上知道么? 始作俑者是名昭仪。菱说。她目光一寒,叹道:那人早已被皇上处死。但贵妃娘娘终生不育已成事实,皇上也救她不得。她从此生病,不复侍寝。起先皇上还时时过去,日子一久,也就不去了。别的嫔妃见皇上不再宠她,这才慢慢放开手去。 我突觉脊背一寒。 我想起媚儿的话。她说得不错,果然是深宫寒潭刀与冰正感慨间,突听外面一声通传,幼弟柳白砚已在听雨轩外求见,我又惊又喜急步迎出,一问之下,原来文泽安排。姐弟相见,既喜且悲。 母亲怎么不来?我拭着泪水问。 白砚笑道:原说要来的,临走前偏心绞痛犯了,又一时走不开。 我忙问道:严重么,请大夫没有?白砚笑道:也没有。母亲脸色倒还好,她自己也说不是大毛病,况且咱们又不是什么主子人家,倒没的那些讲究。 看白砚神qíng,我不免暗暗生疑。母亲是真的病了么,还是她不想入宫看我?念及自我记事以来,眼中看见的她的种种古怪行径,觉得后者可能xing更大但当着白砚的面却又不好说破。再问起家中状况,他答都好,说自己因得名医叶隐医治,已无大碍我们姐弟聊至huáng昏,这才恋恋不舍分开。 第三十六章 胭脂醉(中) 当日晚上,文泽过来。 他兴致冲冲对我笑道:害得朕昨晚倒想了一夜!还不快弹首曲子与朕听么?我此时方暗自庆幸,忙陪笑道:皇上想听曲儿么?怎么这样巧,偏臣妾现在倒没了琴。 贵妃姐姐早上来过。我说。我给他呈上一盏huáng色宫瓷盖碗茶,说道:琴姐姐说臣妾弹得不好怕皇上听着没趣儿,倒让臣妾多跟着她练练。臣妾于是将琴送至她宫中咱己多去几趟,省得劳动她。不想皇上来了要听。这可怎么是好? 文泽听完问道:琴儿真这样说么?见我点头,他脸色一暗。 是朕负了她。他说。他在桔色灯光下陷入沉思,脸色yīn晴不定突然嘴角扬起不易查觉的微微冷笑,眯起双眼恨声道:终有一天话刚说一半又自觉失言,看我一眼不再下说,舒展了眉头吩咐随行太监huáng胜拿托盘端上酒来。 huáng胜从碧绿玉瓶中倒出清澈淡huáng色琼浆,顿时荷叶清香味飘满室内。及至入口,只觉那酒甘甜醇正,清香绕舌,回味绵长。 好吃么?文泽问。他含笑望着我说:你倒猜猜这是什么酒? 我略略回转舌尖,含笑道:回皇上,十分好吃。臣妾愚笨,猜它是百花酒,不知可对? 果然聪明。文泽说。他笑道:这酒确是采集百花酿成。 烟儿,他笑着说:你给这酒取个名罢。 嗯。我轻笑道:此酒确实清淡甘甜,回味绵长。有荷竹之香,很适合女子饮用。不如我脸一红,说:臣妾愚见,不如叫它胭脂醉如何? 文泽笑容微滞。胭脂醉?他重复着我的话,皱眉道:好听倒好听,只是这名字可会太过香艳?只怕母后知道倒不喜欢。我忙笑道:回皇上,却也不会。淡淡胭脂淡淡酒并不怎么香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