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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穿着玄色冕袍从殿上走下,可哥哥却仿佛没看见她似的,目光依旧不肯投过来。 在梦中,她无数次启唇,想叫他哥哥,可最后都发不出声音,后来偷偷溜出东宫,到育庆宫的上书房偷看傅珞灵给小皇子和贵族子弟上课,看着教案上用墨写成的一个“兄”字,当时傅珞灵在给皇子们讲一篇名为“与兄书”的文章。 豆蔻躲在外头听得如痴如醉,默默被故事里头兄弟姐妹间情谊所感动。 她一直记得大约是四岁还是五岁那年,一群手执兵器的坏人闯入了她住的地方,将和她一块生活的“伙伴们”全部杀掉,她被抹了脖子,砍了手筋差点一命呜呼的时候,是兄长抱着鲜血淋漓的她回来的。 虽然他态度有些冷淡,可她每每从偏远的院落跑去正殿堵他时,那些人都呵斥着让她赶紧离开,可那些人每次都被他斥责和制止。虽然他到底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但每回她来,他都让人准备了许多好吃的让她带回去。 原来,这就是兄长。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关系,怪不得。 豆蔻指着书卷上的字,张开喉咙想说话却说不出。 傅珞灵笑着问她:“你想知道这个字怎么念是吗?” “这是民间兄弟姐妹间,弟妹对兄长通俗的称呼,哥哥。” 原来这两个字是这么念的,那一刻豆蔻觉得,“哥哥”两字从傅珞灵口中念出时,简直动听极了。 她极力想发出这两个字的音,张大喉咙也只能发出一阵气音。 有时候她托着双腮静静地坐在台阶下,看着兄长从殿阶上走下,心里会想,若是她能甜甜地喊出一声“哥哥”,他会不会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可心里那么想着,谢元祐竟真的回头了。 他着一身暗底云纹绣蟒的冕袍,头戴九旒冠冕,走起路来的模样可有架势了。 这里头所有人都怕他,只有她不怕。 她这么想着,就被兄长牵了手拉起来。 他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孤的云玉豆蔻,被你坐坏了。” 当时他身边的宫人神色都异常害怕,后来她才知道,那棵云玉豆蔻是太子辛辛苦苦从南境带回来的,据说太子九死一生之时,全靠这株花给他引路方向,所以他就带回来好生莳弄了。 南境水土毕竟与京城不同,云玉豆蔻不好养活,太子耗了不少心血,今年难得开花,却被她一不小心坐坏了。 但兄长后来并没有怪责她,还给她起了名字。 “孤的云玉豆蔻是你坐坏的,以后孤就叫你豆蔻。” 原来她这名字,是被他这样近乎霸道地敲定的。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让她记住自己坐坏了他的花,才故意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