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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雷雨天的秘密 (第2/2页)
的...” “你妹妹已经被我送回老家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乔祁的话平淡如水。 或许在他这个成年人眼里,分分合合早就是常事。 对于乔衍初来说和妹妹的分别之事是他从未想过,也不敢想的事情。 妹妹是他生活的支架,是他空荡荡的身躯里不可分割的骨架。 而如今他正面临着骨肉分割,这血淋淋的悲痛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亲手捧在手里缓缓递给他,鼻尖是他血骨腐烂的味道。 妹妹被一刀一刀地从他的血肉里划分、割裂,筋骨断裂,皮肉分离,白骨被活生生地从他的筋肉里扒开。 生不如死。 悲痛欲绝。 老家在西南方向,他夺门而出,朝西南方向狂奔。 天空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渐渐转大。 正确的道路到底是哪一条,他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往西南方向跑,一直跑,什么都不要管,因为妹妹就在前方。 倾盆大雨倾注而下,打湿他的身体,寒冷贯穿他空荡的躯壳,淤泥的道路使他跌倒,他便再次爬起、奔跑,跌倒、爬起、奔跑...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耳边是雷声作响,雷声之大,仿佛就在他耳边炸开,连带着脚下的地晃动。 眼前是雷电炸出电光火花的场景,天边黑沉的幕帘被闪电撕开一条巨大的狰狞丑陋的伤口。 雷雨对他进行虐打,在他身上留下伤痛的疤痕。 每当到雷雨天他总是会头痛和强烈的害怕和焦虑,时不时闪回妹妹离开他的那一天,他狂奔在雷雨之下的那天,心理医生告诉他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只是现在越来越严重了。 不过还好,能用这些微不足道的伤痛换回妹妹。 他已经没什么怨言了... ... 关于这些当年才叁岁的乔情屿自然是不记得的。 “你…还好吗?”乔清屿试探性开口。 手臂微微抬起,原想用手臂拍拍他的肩背,又觉得这样似乎有点过于太暧昧了,转而变成竖起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阿屿…”他反而抱得更紧了,似乎想将两人的气息死死糅合融合,“我好想你…” 乔清屿神色一愣。 他是在说什么? 想她? 若真是想她,为什么她初高中那几年里从来都没有回来看过她。 现在反倒是装作很在意她,很亏欠她的模样。 把她吊得不上不下的。 气氛沉郁。 半晌,才冷淡开口:“那十年前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无论是呼吸还是说话震动的声响都会在两人的胸腔里传递蔓延。 这个问题终究是无法逃避,乔衍初的脑袋埋进她的脖颈上,贪恋的感受她身上真实的体温,声音闷沉,从她的肩上缓缓向上飘。 幽幽的,低沉的。 “十年前,我要是当着你的面和你告别,你会跟我走吗?” 他问出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问题。 “会。”她没有犹豫,“但你愿意吗?” “我不愿意。我不能这么做。我是你的哥哥,阿屿…我应该担起哥哥的责任,我要对你负责,所以不能这么任性。” 他缓缓松开怀抱住她的手臂,双手握住她的肩头,正声说道。 即使他心理恨不得将妹妹永远捆在身边,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他刚成年没有任何经济实力,上了大学也只能住在宿舍里。 那妹妹怎么办? 总不能和他挤在全是男生的宿舍里吧。 而且他去上的大学在上海,单纯依靠乔祁给他每个月一千五的生活费,解决在大学吃喝后,能省下五百块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在学校租一间小房子让乔清屿住在学校外面了。 所以他不能带她走。 唯一的办法只有让她留在乔祁身边,尽管生活清苦些,但总比跟着他强。 “那你为什么离开后又从来没有回来看过我?”这是她最不理解、最为生气的一点。 但凡他那几年里抽空回来看望她一眼,她对他的怨言也不至于这么大。 可是他独独没这么做。 现在却说他好想她。 … “我…我不敢…”他重重阖上眼皮,倦态跃上他的脸,阴阴沉沉的气息将他包裹。 乔清屿眉头一拧,语气不悦:“不敢?” 自从他发现自己对自己亲妹妹产生禁忌扭曲之情时,他再也不敢直视妹妹的双眼,那双纯洁美好的眼睛,似乎只要轻轻一暼,便会轻易地将他肮脏呢心思看破看穿,轻易摧毁他好不容易自我建设的虚伪面具。 “阿屿,我爱你。”他的声音幽幽飘荡在黑暗的屋内。 在轰动的雷声下却显得格外清晰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