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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朋党之论 (第2/2页)
一沾道,“杜寺丞虽无定罪,但已有得罪。假圣上不特宥于他,只令别官再勘,他必被治罪。” 安懋道,“无实证口供,何以治罪?” 文一沾道,“徐氏一党能治耶。” 殿中静默了一瞬,安懋道,“古今撰《朋党论》一文者颇多,其以宋人尤甚,何以所致?” 文一沾道,“宋太祖定国后,尝立训曰‘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此所以致也。” 安懋道,“宋太祖立此训是为平五代以来之乱象,可其后党争四起,文人名士勇于私斗而怯于公战,于朝政亦非福也。” “文卿为士大夫,今进此言,不知是否亦为朋党之义也?” 文一沾道,“昔年洛蜀党争之时,大兴以文治狱,亦有同彭器资般中正不倚的敢言诤臣。” “而今臣进此言,是仿昔年‘车盖亭诗案’中,彭器资力救蔡持正之秉公举,望圣上明鉴。” 安懋道,“昔年彭汝砺因吕嘉问一案被蔡确攻讦乃至徙外十年,可见两人本为政敌,并不相投。” “如今文卿既说此举是仿彭汝砺救蔡确,便是言明自身与杜韫玉互为两党乎?”安懋问道,“朕却不知文卿属何党?” 文一沾道,“臣致仕以来,入翰林学士院听圣上差遣,并无结党之念。臣以彭器资救蔡持正类此举,是因个人私怨,而非朋党之异。” 个人私怨是什么,不言而喻,可文一沾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非常有风度,一点儿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安懋道,“文卿之雅量,与南朝名臣到溉颇为相似。” 文一沾道,“臣并无到溉之雅量,只是阴私之事,最是难辨,臣若因阴私而废公道,岂非有违圣贤之训?” 安懋看了文一沾一眼,文一沾面色恳切。 安懋道,“坐下说话罢。” 文一沾又坐回了原位,安懋跳过制勘官无诏动刑这件事,而是道,“文卿以为,上邶州一案,可有不妥之处?” 文一沾道,“确有不妥。”他见安懋面无表情,继而道,“只是圣上命徐国公清查吏部与礼部是为储君之清誉,与上邶州一案并无直接关联。” “若两案并审,必启党争之祸端,望圣上三思。” 安懋道,“文卿说得有理。” 文一沾见安懋只是口头上同意他的看法,实际并没有颁下任何旨意,便闭上了口。 其实这两个案子本来就不是一处审的,只是徐广一开始拿纪鹏飞作筏子,安懋又不下敕诏让纪鹏飞上定襄,于是徐广只能转而去审杜韫玉。 至于上邶州的案子到底有没有问题,那完全是安懋一句话的事情,给徐氏一党使绊子的根本不是周惇,而是安懋。 文一沾参透了这一点,所以他闭上了嘴。 安懋又与他说了几句闲话,便让他回翰林学士院了。 文一沾走后,安懋转头对徐安道,“摆驾清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