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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页 (第2/3页)
辨别出这人是谁。 鼻尖已经触到了对方的鼻尖,腻而冷的水滴沾到了我肌肤上。 你是谁? 我疲惫地皱眉,继续问。 可我还是听不到我自己的声音。周围安静得有点可怕,间或有耳鸣般的隆隆声。 这时,抱着我的手腕僵了一僵,然后耳边有大口的热气扑来。我只根据那呼出的气息,断定他吐着两个字,像在唤着谁的名字。 心里忽然一动,我捧了那人的面颊,茫无焦点地在他脸上转着目光,急急问道:你是不是阿顼?你是阿顼么? 手中的脸庞僵了一僵,然后很快地上下移动,分明是在点头。 果然是拓跋顼,那个在我喝完毒酒后才出现的拓跋顼,那个看我快死了,依然不肯答应与我下世相守的拓跋顼! 转动着眼珠,只有极蒙昧的光线流转着,周围的物体,看不清轮廓,大片大片混沌在一起的颜色,彼此浸润。 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到。 我忽然明白过来了,微笑着向眼前这个男人说道:你救了我?然后弄瞎了我的眼睛,弄聋了我的耳朵? 看来我中毒昏死过去前的告白还是有点效果的,他终于想起了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的那段旧qíng。 他救了我,然后将我弄得又聋又瞎,让我再也没有能力逃走,再也不能成为影响他们兄弟关系的猫儿狗儿。 又或者,他是以此为代价,向拓跋轲要来了我? 我是不是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眼前的拓跋顼听了我的话,果然没有摇头,只是扳着我的肩,说了句什么。 我听不到,只能茫然望着他,努力维持着凄怆的笑意。 拓跋家这对兄弟,根本就是两只把我戏于爪下的禽shòu,想玩就玩,想杀就杀,想弄成个残废,就毫不犹豫地向下药。 可即便是禽shòu,我也得向他们微笑,就像一条狗,想活着,就不得不摇尾乞怜。 我受的折磨屈rǔ已经够多,好容易死里逃生,就绝对不能放弃生存下去的希望。 否则,我吃的一切苦头,就是白搭了,就是死了,也不过是白白地死了。 不晓得我还有没有机会凭藉自己的力量报仇,但如果有机会,我宁可选择玉石俱焚。 我日夜盼着萧宝溶来救我,但到了这样的地步,我又宁愿他不来了。 若他看到我变成这样,一定伤心得很。 这天底下,只有他对我的好,从来不曾掺杂太多的算计和yīn谋,只将我的悲欢爱恨放在了第一位。 拓跋顼扳着我肩的手微微颤抖着,好一会儿才放开我,将我扶了躺下,忽然匆匆离去。 素心改,无花空折枝(二) 不很清楚我现在到底在哪里,但从触目可见的颜色,我也可以断定,这里绝对不是琼芳阁,更不是重华殿。这里的气息也很陌生,没有用任何的香料,被子上也是给晒得蓬松的天然棉花味道。 真是奇怪,才醒来时,我为什么会觉得这里的气息和颜色让我觉得亲切,甚至亲切得想要流泪? 我一定给毒得迷糊了,以为我还住在相山,以为我还是那个一头栽入qíng网的无忧无虑小公主。 在迷迷糊糊半醒不醒的昏睡中,不时有人过来把脉,不时有人过来喂药,也不知是嫌我聋得瞎得不够彻底,还是做出帮我治疗的虚伪模样来,好讨我的欢心。 那个一再将我丢给兄长蹂躏的懦夫,那个眼看我喝下毒酒不敢出声的狠心人,看来真的懊悔了以前的无qíng,居然没有再将我丢给拓跋轲,或